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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巴黎公社是19世纪的最后一次革命

发布时间:2016-10-27点击:

    如果说主战的巴黎对主和的多数派火冒三丈的话,那么,后者对巴黎也表现出同样的敌意。他们不能原谅巴黎无限期地延长战争,选出了那么多共和派议员,随后又拒绝批准预备和约。如前所述,主和的多数派议员绝大多数是君主派人士。在这些人的记忆中,自大革命以来,巴黎总想对国民代表发号施令,并数度通过骚乱推翻王位。因此,他们希望把议会设在远离巴黎的压力和疯狂的地方。于是,有人抛出了迁都的提案。枫丹白露、布尔日皆成了君主派议员们青睐的新址。不过,在梯也尔的力争+下,最后被选中的还是凡尔赛。长期以来,巴黎已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法国的灵魂,取消其首都地位必将会在巴黎引发严重的后果。议员中的一些有识之士在讨论议案时就提出了这一点。他们中的领衔人物路易·勃朗更是在讲坛上发出了严重警告:“此举将促使巴黎建立自己的政府,设在别处的议会对此则鞭长莫及……这也许是从可怕的对外战争的灰烬中引发一场更为可怕的内战……。”
 
    然而,议会的多数非但对路易·勃朗的警告不加理会,反而无视巴黎人民在围城时表现出来的勇气和苦难,轻率地通过似乎像宣战的一系列法令:取消未经证明处于贫困状态的国民自卫军战士的月薪;废除延期交付房租的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偿还已经延长7个月的到期债据。这些法令的实施无疑将使巴黎平民阶层和小资产阶级陷于赤贫和破产的绝境。人们完全有理由发问,制定这些轻率之极的法令难道不是君主派控制的议会为迫使巴黎就范而故意采取的挑衅行为吗?
 
    事实上,梯也尔对这一切将在巴黎引起何种后果也完全心知肚明。
 
    当3月1 2日议会在波尔多休会并决定于3月20日在凡尔赛复会时,他心里就已很清楚,必须设法预防或平息正在巴黎酝酿的革命。为了行之有效地制服巴黎,他陆续从外省调集大批军队进入巴黎,准备用武力解除巴黎国民自卫军的武装。 3月1 7至18日的夜间,他派兵去蒙马特尔高地夺取国民自卫军的大炮。众所周知,正是这次大炮事件最终引发了巴黎人民的起义。
 
    3月1 8日,被迫自卫的巴黎民众举行武装起义,占领了市政厅与旺多姆广场。 3月26日,根据胜利地领导了3月1 8日起义的国民自卫军中央委员会的决议,巴黎举行了史无前例的民主选举。巴黎人民以极大的热忱踊跃来到了设在各区的投票点,行使自己神圣的权利。选举结束,各区共有92人当选为代表,但由于其中有些人在一个以上的区内当选,故当选者实为86人。当选者中有28名工人以及数十名忠诚于无产阶级事业的左派知识分子和职员。同时当选的还有21名资产阶级代表,这些人是由资产阶级占优势的区选上来的,本人多为律师、军官、工厂主。这些资产阶级代表中的大多数人后在巴黎公社成立后的最初几天中陆续辞职,其留下的空缺在4月1 6日的补充选举中由工人和手工业者所填补。
 
    3月28日,由各区普选产生的代表组成的巴黎公社庄严宣告成立。是日,大约20万国民自卫军战士和普通市民欢聚在市政厅广场上,庆祝自己政府的成立。主席台上放置着共和女神雕像,广场四周红旗招展,间或也有几幅镶上红边的三色旗。在乐队奏完《马赛曲》与《出征歌》之后,也被选入公社委员会的国民自卫军中央委员会委员朗维埃高声宣布:“我以人民的名义,宣告公社成立了!”“现在,中央委员会将政权交给公社。”顿时,广场上礼炮轰鸣,“公社万岁!”的口号响彻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