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淝水之战故事简介 淝水之战前秦的统帅是谁

发布时间:2016-10-16点击:

    前秦在统一北方后,境内居住着多种民族。关陇地区有卢水胡和羌人。今山西西北部和陕西北部有山胡(匈奴族)。山西东北部和内蒙一带有鲜卑拓跋氏。辽东,河北和河南北部有鲜卑慕容氏。此外,汉族更是中原地区的主要人口。
 
    苻坚于公元380年分关中氐族子弟十五万户于各方要镇,目的在加强和巩固秦的统治。结果适得其反。本来,氐族人口在关陇地区比较集中而占有优势。分散各地后,因人数比较少,并不能起到巩固统一的作用;由于人口分散,反而起到削弱氐族在关陇的优势的作用。
 
 淝水之战
 
    要巩固大北方的统一,解决民族问题,需要时间来消化,需要发展生产,发展经济,使各族人民都先安居乐业。但苻坚没有来得及这样做就又走上新的征途了。
 
    当时不在秦统辖之内的,只有偏安东南的东晋了。苻坚自恃兵力强大,决心灭掉东晋,完成全国的统一。公元383年,他发动了历史上有名的淝水之战。
 
    淝水之战以前,秦和晋之间已发生过几次或大或小的战争,这些都可以看作淝水之战的序幕战。公元373年,苻坚出兵夺取了东晋的梁州、益州。378年,苻坚派其子苻丕等兵分四路,步骑十七万,合攻襄阳。围攻经年,襄阳陷,生俘襄阳太守朱序。
 
    同年,出兵七万攻彭城(今江苏徐州)、准阴、盱眙。次年,秦兵取彭城、淮阴、盱眙。随进兵攻三阿。去广陵(今江苏扬州)不过百里。晋朝廷大震,临江戒备。秦军为晋兖州刺史谢玄打败了,退还淮北。381、382年之际,秦荆州刺史率众二万攻竟陵。
 
    晋桓冲出兵拒战,大败秦兵,斩首七千级,俘虏万人。从这时期双方在战争中的互有胜负来看,东晋并不是弱手。
 
 淝水之战
 
    这时东晋当政的是谢安。谢安颇识大体,使统治阶级关系协和,时人把他比之王导而又“文雅过之”(《晋书·谢安传》)。他与桓氏的关系,处理得特别好。桓温既掌兵权,又掌政权,又有上游荆州为根据地。桓温死后,朝廷加温弟荆州刺史桓豁为征西将军,都督荆、梁、雍、交、广五州诸军事;弟江州刺史桓冲为中军将军,都督扬、豫、江三州诸军事,扬、豫二州刺史,镇姑孰;豁子竟陵太守桓石秀为宁远将军、江州刺史,镇寻阳,三分了桓温生前的职务。桓冲也能顾全大局,他能“尽忠王室”,“忠言嘉谋,每尽力心”(《晋书·桓冲传》)。桓豁死,桓冲迁督江、荆、梁、益、宁、交、广七州等地军事,领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桓冲“自以德望不逮谢安,故委以内相,而四方镇扦以为己任”(《晋书·桓冲传》)。谢安,桓冲一在朝廷,一在上游。当时桓、谢两家手里都,掌有兵权,两家能够合作共处,东晋政治上就能获得安定。这是晋廷自过江以来,很难得的好时机。
 
    淝水之战的前夕,东晋的兵力也是比较强大的。北府兵,是一支精干强大的军队。北府,是指的京口(今江苏镇江)。北方衮州、徐州南来的流民,多集中居住京口、常州一带。东晋朝廷设置了南兖州、南徐州来安置这些侨民。这些来自北方的侨民“人多劲悍”,招募他们为兵,能组成一支劲旅。晋孝武帝太元初,谢玄任兖州刺史,领广陵相,监江北诸军事、谢玄就“多募劲勇,牢之与东海何谦等以骁猛应选。玄以牢之为参军,领精锐为前锋,百战百胜,号为北府兵。敌人畏之”(《晋书·刘牢之传》)。
 
    北方流亡到南方的侨民,最初不负担租赋徭役。后来为了整顿户口,使侨民也负担赋役,曾多次实行土断。淝水战前,桓温主政时实行的一次土断,历史上称作庚戌制(因为是在晋哀帝兴宁二年,公元364年,三月庚戌这天施行的),比较彻底,得到“财阜国丰”的效果。后来刘裕实行土断时的上表中称:“大司马桓温,以民无定本,伤治为深,庚戌土断,以一其业。于时财阜国丰,实由于此。’(《宋书·武帝纪中》)可见,从财政上看,淝水之战前也是东晋财力较为充足的时期。
 
    淝水战前,苻坚曾与他的王公大臣们讨论伐晋问题。他首先吐露自己思想,说:“吾统承大业,垂三十载。芟夷逋秽,四方略定。惟东南一隅,未宾王化。吾每思天下不一,未尝不临食辍俏。今欲起天下兵以讨之,略计兵仗精卒,可有九十七万。吾将躬先启行,薄伐南裔,于诸卿意何如?”(《晋书·苻坚载记下》)参与朝议的王公大臣,几乎都是反对伐晋的。这时王猛已死,苻坚的同母弟征南大将军苻融,太子苻宏,中心公苻诜,乃至苻坚尊敬的大和尚道安,都反对伐晋。
 
    朝会散后,苻坚独留苻融商议。《晋书·苻坚载记下》记载:
 
    “坚日:‘自古大事,定策者一两人而已。群议纷纭,徒乱人意,吾当与汝决之’。融日:‘岁镇在斗牛,吴越之福,不可以伐,一也。晋主休明,朝臣用命,不可以伐,二也。我数战,兵疲将倦,有惮敢之意,不可以伐,三也。诸言不可者,策之上也,愿陛下纳之。’坚作色曰:‘汝复如此,天下之事吾当谁与言之!今有众百万,资仗如山。吾虽未称令主,亦不为阉劣。以累捷之成,击垂亡之寇,何不克之有乎?吾终不以贼遗子孙,为宗庙社稷之忧也’。融泣曰:昊之不可伐,昭然。虚劳大举,必无功而反。臣之所忧,非此而已。陛下宠育鲜卑,羌羯布诸畿甸,旧人族类,斥徙遐方。今倾国而去,如有风尘之变者,其如宗庙何?监国以弱卒数万留守京师,鲜卑羌羯攒聚如林,此皆国之贼也,我之仇也。臣恐非但徒返而已,亦未必万全。臣智识愚浅,诚不足采,王景略一时奇士,陛下每拟之孔明,其临终之言,不可忘也’。”
 
 淝水之战
 
    苻融所说王猛临终之言,是:“晋虽僻陋吴越,乃正朔相承。亲仁善邻,国之宝也。臣没之后,愿不以晋为图。鲜卑羌虏,我之仇也,终为人患,宜渐除之,以便社稷。”王猛、苻融所说晋不可伐的理由,其核心问题主要有两个。一是兵将疲倦,不愿再打仗;二是鲜卑羌羯是心腹之患。从战争的结果看,这两个问题都是存在的。淝水之战,苻坚败了,败就败在这两个问题上。
 
    苻坚灭燕以后,没有杀害燕主慕容和燕国王公大臣,仍让他们作官,保持着一定的政治地位。他回答苻融说:“今四海事旷,兆庶未宁,黎元应抚,夷狄应和,方将混六合以一家,同有形于赤子,汝其息之,勿怀耿介”(《晋书·苻坚载记》)。这些话表达了苻坚作为一个政治家的豁达的气度,但这些想法在当时却是不现实的。那时,被征服的各族的贵族是不会满足于现有地位的。对于这一点,苻坚是没有考虑的,后来在战争中他就吃了这个亏。
 
    晋孝武帝太和八年(383)七月,苻坚下诏、大举攻晋。民每十丁抽出一丁当兵。良家子年二十以下有材勇者,皆拜羽林郎。
 
    八月,以苻融为前锋都督,指挥慕容垂等步骑二十五万先行,苻坚随后继发,戎卒六十余万,骑二十七万,旗鼓相望,前后千里。
 
    九月,坚至项城,凉州之兵刚到成阳,蜀汉之兵方顺流而下,冀之兵至于彭城。东西万里,水陆齐进。运粮万艘,自河经石门,汴水、蒗蔼渠达于汝颍。
 
    苻融兵三十万,先到颍口(今安徽颖上东南,颍永入淮处)。
 
    东晋以谢石为征讨大都督,谢玄为前锋都督,与将军谢琰,桓伊等率众八万,北上抗击秦军。晋军的主力,就是北府兵。
 
    十月,秦军渡过淮水,攻陷寿阳(今安徽寿县)。晋朝派去援助寿阳的胡彬水军,闻寿阳失陷,退屯硖石。苻融命将军粱成帅大军五万进屯洛润,截断淮水通路,这样就截断了胡彬的退路,也使晋军不得从淮水水路西进。谢玄大军自东而西推进,在到达洛涧以东二十五里处停止前进。胡彬派人给谢玄送信说:“今贼盛,粮尽,恐不复见大军。”(《资治通鉴》卷一一零五晋孝武帝太元八年,下同)送信人被秦军捉去。苻融赶快送信给苻坚说:“贼少易擒,但恐逃去,宜速赴之。”苻坚见信,留大军于项城,带轻骑八千,赶到寿阳。
 
    苻坚派朱序去晋军大营,劝说谢石投降。朱序原是东晋襄阳太守。朱序到了晋营,不但不劝说谢石投降,反给谢石划策,说:“若秦百万之众尽至,诚难与为敌。今乘诸军未集,宜速击之。若败其前锋,则彼已夺气,可遂破也。”
 
    十一月,谢玄遣刘牢之帅精兵五千人趣洛涧。梁成隔洛涧布阵以待。刘牢之渡水进击,大破梁成军,杀成。秦步骑崩溃,争赴淮水,士卒死者一万五千人。于是谢石大军,水路俱进,迫临淝水。
 
    苻坚和苻融登寿阳城东望,见晋军布阵严整,又望八公山上草术,皆以为晋兵。苻坚开始有惧色,回头对苻融说:“此亦劲旅,何谓弱也!”
 
    秦军紧靠着淝水西岸布阵,晋军进到淝水东岸,与秦军隔水相峙。谢玄派人对苻融说:“君悬军深入,而置阵逼水,此乃持久之计,非欲速战者也。若移阵少却,使晋兵得渡,以决胜负,不亦善乎!”秦的将军们都说:“我众彼寡,不如遏之,使不得上,可以万全。’苻坚说:“但引兵少却,使之半渡。我以铁骑蹙而杀之,蔑不胜矣。”苻融也同意这个主意。苻融指挥军队稍退。哪知大军一退,便收不住了。谢玄等领晋军渡水,冲杀过来。苻融想拦阻退兵,不想马倒,死在乱兵之中。朱序又乘机在阵后大呼:“秦军败矣l’苻融一死,秦军已慌,又听得秦军已败,一发不可收拾。晋军从后追杀,童追出三十多里。秦军自相蹈藉而死者,蔽野塞川。逃奔的兵卒,闻风声鹤唳,皆以为晋兵且至,昼夜不敢息,重以“饥冻,死者什七八”。晋军收复寿阳。苻坚中流矢,只带领少数人退回淮北。
 
    淝水之战,以秦军的大败结束。淝水之败,除了上文所说的原因外,苻坚也有很多失误的地方。
 
    中国军事史上有句成语:“骄必败。。苻坚就太骄傲了。出师之前,有人说长江天险,苻坚就说:“以吾之众旅,投鞭于江,足断其流。州虽有长江,其能固乎?”《晋书·苻坚载记下》这就犯了兵家大忌。而且刘牢之以五千人可以在敌前抢渡洛涧,追杀秦军主将梁成,使秦军步骑奔溃。这不是小事,而苻坚、苻融竟然不能采取紧急的对策,这也暴露秦军在作战素质上的重大缺陷。
 
    淝水之战的后果,在北方是又一次出现了分裂。在东晋是夺回了一些地方而在统治集团内部滋生了权力上的矛盾。
 
    无论是东晋的北伐或前秦的南征,都没有达到预期目的,但这两方面发动的战争,也都不无表明历史的脉搏在向全国统一的方向跳动,不过前进的道路还相当曲折。